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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蒙娜丽莎》微笑之谜

发布日期:2006-12-3    发布人:施大宁    点击数:1436 【字体:
《蒙娜丽莎》微笑之谜

500年来,人们一直对《蒙娜丽莎》神秘的微笑莫衷一是。不同的观者或在不同的时间去看,感受似乎都不同。有时觉得她笑得舒畅温柔,有时又显得严肃,有时像是略含哀伤,有时甚至显出讥嘲和揶揄。在一幅画中,光线的变化不能像在雕塑中产生那样大的差别。但在蒙娜丽莎的脸上,微暗的阴影时隐时现,为她的双眼与唇部披上了一层面纱。而人的笑容主要表现在眼角和嘴角上,达·芬奇却偏把这些部位画得若隐若现,没有明确的界线,因此才会有这令人捉摸不定的“神秘的微笑”。

哈佛大学神经科专家利文斯通博士说,蒙娜丽莎的微笑时隐时现,是与人体视觉系统有关,而不是因为画中人表情神秘莫测。利文斯通博士是视觉神经活动方面的权威,主要研究眼睛与大脑对不同对比和光暗的反应。利文斯通说:“笑容忽隐忽现,是由于观看者改变了眼睛位置。”她表示,人类的眼睛内有两个不同部分接收影像。中央部分(即视网膜上的浅窝)负责分辨颜色、细致印记。环绕浅窝的外围部分则留意黑白、动作和阴影。据利文斯通说,当人们看着一张脸时,眼睛多数集中注视对方的双眼。假如人们的中央视觉放在蒙娜丽莎的双眼,较不准确的外围视觉便会落在她的嘴巴上。由于外围视觉并不注重细微之处,无形中突出了颧骨部位的阴影。如此一来,笑容的弧度便显得更加大了。不过,当眼睛直视蒙娜丽莎的嘴巴,中央视觉便不会看到阴影。利文斯通说:“如果看着她的嘴巴,便永远无法捕捉她的笑容。”蒙娜丽莎的笑容若隐若现,源于人们的目光不断转移。利文斯通指出,若要临摹《蒙娜丽莎》,描绘口部时便要望着别处。

1993年,加拿大美术史家苏珊·吉鲁公布了一项令人震惊的研究成果。她说蒙娜丽莎那倾倒无数观赏者的口唇,是一个男子裸露的脊背。这一论断既新鲜又荒诞,然而论证是有力的。集画家、雕刻家、建筑师、工程师及科学家等多种才艺于一身的达·芬奇,可谓是个“怪杰”。他喜欢穿粉红色外套,在胡须上毫无顾忌地涂上五颜六色,还常称自己解剖过不下30具死尸。他还是个左撇子,习惯从右到左倒着书写,别人要借助镜子才能读出他写的东西。因此借助镜子亦不失为欣赏者读画的一种方法。旋转90度后从镜中看蒙娜丽莎抿着的笑唇,恰好是一个背部线条分明的结实男性脊背以及左臂和肘部的一角;再说,表现人体美和呼唤人性的觉醒,既是大师的人生哲学,又是他的艺术观。

确实,在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下欣赏这幅画,人们都会得到不同的感受。那微笑时而温文尔雅,时而安详严肃,时而略带哀伤,时而又有几分讽嘲与揶揄,神秘莫测的微笑显露出人物神秘莫测的心灵活动。

几百年来,“微笑”的新解层出不穷。诸如微笑不露皓齿是因原型虽典雅美丽却口齿不齐;原型因爱女夭折,忧郁寡欢,难掩凄楚之态;更有甚者,把蒙娜丽莎从贵妇宝座上推落下来,把原型贬为妓女,故而微笑中带着讥嘲和揶揄。

美国马里兰州的约瑟夫·鲍考夫斯基博士认为:“蒙娜丽莎压根就没笑。她的面部表情很典型地说明她想掩饰自己没长门牙。”

法国里昂的脑外科专家让·雅克·孔代特博士认为蒙娜丽莎刚得过一场中风,请看,她半个脸的肌肉是松弛的,脸歪着所以才显得微笑。

英国医生肯尼思·基友博士相信蒙娜丽莎怀孕了。他的根据是:她的脸上流露出满意的表情,皮肤鲜嫩,双手交叉着放在腹部。性学专家推测:蒙娜丽莎刚刚经历了性高潮,所以才表现出令世人倾倒的微笑。

还有一种近乎无稽之谈的说法:她的表情就像吃了苯氨基亚胺似的,显得很陶醉,这是吃完巧克力后人体内产生的一种欢愉激素。这种说法很少有人相信,因为当时还没有巧克力呢。

《蒙娜丽莎》真伪之谜

按照以往的说法,达·芬奇的《蒙娜丽莎》收藏于巴黎的卢浮宫。但在收藏界却有一种说法称,挂在卢浮宫的不是《蒙娜丽莎》,真正的《蒙娜丽莎》是在伦敦一所公寓的墙上。

这间寓所和这幅作品的保管者普利策博士说,《蒙娜丽莎》完成后,作品就留在了丽莎·德·佐贡多家。后来,又有一个贵族请达·芬奇为他的情妇画一幅肖像,这个被称为“拉乔康达”(意为“微笑的人儿”)的女子,和蒙娜丽莎长得很像。于是,一时懒惰的达·芬奇把《蒙娜丽莎》的脸部换成拉乔康达。画作完成后,那个贵族抛弃了拉乔康达,因而没有买下这幅画。后来达·芬奇应弗朗西斯一世的邀请去法国,带去了这幅画。普利策说,使卢浮宫增添光辉的是拉乔康达的肖像画。《蒙娜丽莎》后来流落到英格兰,本世纪初被一家博物馆馆长、艺术鉴赏家威廉·布莱克买下,后来又为瑞士一财团收购,普利策便是其中的成员。

本世纪初,曾经有许多人大规模地复制、伪造艺术名作,有理由怀疑伦敦的那幅是赝品。但是,普利策博士对他的这幅画的真实性深信不疑。他用显微摄影技术证实,伦敦这幅画上的指纹同达·芬奇其他作品上的指纹相同;根据记载,蒙娜丽莎比拉乔康多年轻19岁,被画时披着一条表示悼念的面纱,在两幅画中,只有伦敦那幅显示一个更显年轻的女人披着漂亮的面纱;另一个证据是,拉斐尔当年在达·芬奇作这幅画时曾经作过速写,速写中的蒙娜丽莎背后有两根圆柱,这两根圆柱出现在伦敦的肖像画里,而卢浮宫那幅的背景是山崖、小径、石桥、树丛与潺潺的流水。

几百年以来,不少收藏家各自声称他们藏有真正的《蒙娜丽莎》,数量竟达60幅之多。更有趣的是,美国缅因州伯特兰美术馆在1984年收到一幅《不微笑的蒙娜丽莎》,经测定,此画确实是当年达·芬奇的手笔,画中的人物除了不微笑以外,其余都酷似蒙娜丽莎本人。专家由此推测,这幅《不微笑的蒙娜丽莎》可能是作者同时画的一幅底稿。

还有一种说法认为目前卢浮宫内收藏的《蒙娜丽莎》是一幅赝品,其依据在于1911年发生的那起盗窃案。在那起盗窃案中,《蒙娜丽莎》失窃。两年后,它出现在意大利,但是画面上蒙娜丽莎身后两旁的廊柱已经被切掉了。几年后,《蒙娜丽莎》被归还卢浮宫。但许多专家都认为,这次失而复得只是一场烟幕,真正的《蒙娜丽莎》已经被一位富有的收藏家重金收购,挂在卢浮宫内的只是一件赝品而已。

《蒙娜丽莎》背景之谜

加利福尼亚大学教授卡罗·佩德雷蒂认为,蒙娜丽莎身后的背景是意大利中部阿雷佐市布里阿诺桥附近的景色。佩德雷蒂的证据是,达·芬奇出生在距阿雷佐约100公里的芬奇镇,并曾经在阿雷佐生活过,这一地区的原始景观与《蒙娜丽莎》的背景几乎完全一样,因此,达·芬奇很有可能采用这一地区的田园景色作为《蒙娜丽莎》的背景。当佩德雷蒂的这一观点在达·芬奇绘画国际研讨会上宣布后,许多美术史专家都对他的研究结果表示肯定。

《蒙娜丽莎》死因之谜

按照记载,丽莎·迪·格拉尔弟尼在46岁时抑郁而死,但一位日本心脏病专家说他发现蒙娜丽莎的左眼上有一块黄斑,这是胆固醇含量过高的征兆。这个日本心脏病专家说蒙娜丽莎应该死于心肌梗塞。

说不尽的蒙娜丽莎

蒙娜丽莎,这是一个永远探讨不完的问题。自问世至今,将近五百年,后人不知做过多少品评和揣测,留下越来越多的迷局。当今,世上有研究《蒙娜丽莎》的专著数百部,而有近百名学者将此画作为终身课题。时间的推移不会使疑团得到解决,只会随着研究的深入,将更多的疑惑留给后人。

人们过分地喜爱她。无止境地探讨她那难以觉察的、转瞬即逝然而亘古不变的微笑,那洞察一切而又包容一切的眼神,那端庄沉稳的姿态,高贵而朴素的装束,以及无懈可击的完美构图。人们惊叹:列奥纳多,惟有列奥纳多,上帝一样的智慧,才能采集那么多美的元素,将众多美好合为一个完美。于是,美、智慧、永恒,三位一体,极致的搭配,再无超越的可能。就这样,蒙娜丽莎带给人们无限美好的遐想,也给人们无限沉重的压力。人们既愿意栖身她的庇荫,吸取滋润的营养;又渴望走出她的阴影,呼吸自由的空气。多少年了,无数醉心绘事的人,都为这一重矛盾所困扰。

这是一个神话,它与达.芬奇无关,完全是后人制造的。神话像雪球,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滚动,无限膨胀,最终连神话的制造者也被吞没。如今,蒙娜丽莎坐在卢浮宫一处显要的位置,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,每天以我们熟知的、神秘而永恒的微笑迎候数以万计的来访者。这些朝圣般的观众心中装着各式疑问,他们渴望通过这一张温柔娴静的脸庞读出答案,然而离开时却将更多的问题带走。问题是五花八门,许多与蒙娜丽莎并无关系。有人会问:蒙娜丽莎究竟是画中人的名字,还是微笑的别称?画中人究竟是银行家乔.贡多的妻子,还是伊萨贝尔王妃?此画确有真人模特,还是凭想象画成?画中人物没有眉毛,这是当年佛罗伦萨的审美时尚,还是像某人所说,其人正在怀孕,是妊娠反应?画中人是否刚经历流产的伤痛,所穿衣裳是丧服?蒙娜丽莎那令人迷惑的表情真的是微笑吗?难道不是面部麻痹症造成?蒙娜丽莎到底是男是女?其原型是否就是达.芬奇本人?问题越问越离奇,距离画本身越来越遥远,不仅无助于解读该画,反而将人不断引向迷途。

其实,有些问题已经构成了对《蒙娜丽莎》的亵渎,只是提问者尚未觉察。蒙娜丽莎是男是女,这还用得着问吗?任何一个对性别有感知的人都不该对此产生疑问,可是有人偏要提出如此荒唐的问题。有人说蒙娜丽莎给人的感觉是中性的,至少她(他)不会给人产生性的诱惑。试问,难道惟有性感才能构成女性美吗?如此,一幅肖像画与一幅色情照片又有多大区别?无疑,蒙娜丽莎是美的,她的美充分体现在人性美上,而不局限于女性特征;或者说,她的美已经超越了性别阻隔,但这并不等于连性别都分辩不出。对于显而易见的事实还要发出荒唐的疑问,若不是别有用心也是无聊之极了。面对一幅分明令人愉悦的肖像却偏要说甚么面部麻痹症,这简直令人愤慨。蒙娜丽莎表情是僵化的吗?瞬间的表情被定格就说成僵化,那真是荒唐透顶。微笑是难以描述的,专注中不自觉的微笑,友善的微笑,欣慰的微笑,或是略带嘲讽的微笑,那是每个人不同情绪下的感受,但笑意是毫无疑问的。至于有人感到蒙娜丽莎的微笑是常人难以企及的,因而断定此画不是以真人为模特,而是完全凭想象画成,这种论断也纯属多余。人们惊叹达.芬奇卓越的绘画技巧:画中人由面部五官到双手,再到身体的其他部分,包括衣着穿戴,每一处都那么真实可感,几乎伸手可及,这是凭空想象无法完成的。倘若没有真实人物作参照,达.芬奇纵然有天大的才气也不可能画得如此生动细腻。有人要问,画中人的眼神、她的笑意是那么遥远和不辩深意,那是其人所独有的吗?为什么今人就摹仿不出?其实这样的问题很好解答。每一个了解绘画的人都懂得,肖像画并不等同于人物原型。一幅好的肖像画首先要体现作者与表现对象间的互动;画家将自己的智慧、情感、人生理念、精神渴求等等都融铸进了画中人物,这样观众从画面上读到的肯定比真实人物要丰富的多。我们了解了达.芬奇的生平,认识了他在诸多领域的非凡造诣之后,上述问题也就迎刃而解。既如此,那么画中人究竟是谁的妻子、叫什么名字就不重要了,她是达.芬奇全部艺术才情的汇聚,也是他理想人格的集中体现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她不是任何人的妻子,她是一个超乎常规限定的完美人性。我们可以理解蒙娜丽莎为达.芬奇的精神肖像,但要说是以他本人为模特就显得太庸俗化了。有人通过电脑技术将达.芬奇的自画像与蒙娜丽莎作以对照,发现两者的基本结构惊人地相似,于是断定该画是以他本人为模特。其实这是吹毛求疵。相似不等于吻合,当然完全吻合是不可能的,正如画中人与真实人物也非完全相同;然而不同的人总有相似之处,并且相似性是主要的,差异却是微小的;更何况每一个画家描绘他人时总会不自觉地把自己的形象带进画面,因为画家对自己最熟悉;这点想来达.芬奇也不会例外。说到这些,其余的问题也就无须解释了。如果我们多读一些画,多接触一些画家,那么不着边际的问题就不会提出来了。

驳斥了上述一些问题,不是说围绕《蒙娜丽莎》的研究都是无意义。作为世界美术史上最具知名度的一件作品,必然会有无尽的问题为后人探讨。对于《蒙娜丽莎》人们过分熟悉,很难再产生新鲜感;然而醉心于此画的人,却是每看必有新得,各中奥妙怕是只可意会了。《蒙娜丽莎》不但是卢浮宫的镇馆之宝,简直是法国人的骄傲。当年《蒙娜丽莎》曾经失窃,千万人为之痛不欲生,政府则把当日定为“国难日”;而当它失而复得时,则举国欢腾,其盛况不啻于国家重获新生。法国人莫非忘记了,《蒙娜丽莎》本不该属于他们。在蒙娜丽莎的故乡意大利,拥有无法估量的艺术宝藏;却不曾拥有《蒙娜丽莎》,不能不说是巨大遗憾。这是世界上拥有最多发烧友的一幅画,不要说艺术界,单就政界要员对她的迷恋就令人诧异:大名鼎鼎的戴高乐总统每当心绪烦躁时,必驱车前往卢浮宫欣赏《蒙娜丽莎》,出来后便满面春风,原先的烦恼荡然无存;而蓬皮杜总统则公开承认无法克制对《蒙娜丽莎》的心驰神往之情。世纪伟人邱吉尔可谓是曾经沧海了,可他晚年有幸亲抚《蒙娜丽莎》时,竟无法控制颤抖的手指;铁娘子撒切尔夫人亦对《蒙娜丽莎》情有独钟,无缘享有真迹,就收藏了4幅赝品。看到这些事实,我们会产生疑问:一幅不大的肖像画为何竟有如此巨大的魅力或是震慑力,难道不是有一种神秘的无形力量在驱动么?

有些问题是难以回答的,我们先从《蒙娜丽莎》自身来认识。举世公认的真迹现藏卢浮宫,那是流传有序的。当年达.芬奇迁居法国,身边就带着这幅画;达.芬奇死后,《蒙娜丽莎》即为法国王室所拥有;卢浮宫建成后,此画就被永久收藏。然而,人们不解,现今看到的《蒙娜丽莎》与当初描述的不尽相同。莫非已经过他人做手脚了?的确,我们今天看到的画与当年达.芬奇初画的已经有了不小的差距。据说,当年拿破仑得到《蒙娜丽莎》,为了将它装进现成的镜框,裁去了画面左右各三厘米;原先的画上两侧有石柱,现在看不到了,只能看见一点柱础。按说拿破仑给此画造成了极大破坏,可我们今天却不会这么认为。在今人看来,《蒙娜丽莎》的构图是完美无缺的,人物身后的风景拓展了画面空间,又很好地烘托了人物内心世界,人物形象也极为突出;相反,两侧增加了立柱反倒觉得构图沉闷,视野欠开阔,人物形象也失去了单纯。拿破仑戎马一生,未曾对艺术有过特殊的关注,却在美术史上留下了显著的一笔,真是不可思议。看来神圣也不见得是不可动摇的。

我们现在看到的《蒙娜丽莎》是棕褐色调,略带些青绿色相,色彩简洁而沉静,朴素而凝重。我们以为画向来如此,其实不然。据达.芬奇同时代人对此画的描述,当时的画是色彩鲜艳,调子明快的,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呢?当年法王得到了《蒙娜丽莎》,为了更好地保护它,在表面涂了过多的光油;历经数百年光阴,光油变成了暗褐色,像我们目前看到的色彩;画表面已经开裂,形成了蛛网般的细密纹理。保存状况不佳,那是令人惋惜的;然而,我们宁愿承认当今的《蒙娜丽莎》。单纯浑厚的色调与人物沉静内敛的精神气质相得益彰;深暗的衣饰、迷蒙的背景将人物脸庞及双手衬托得响亮动人;而均匀的裂纹则给人物增添了神秘气息,让我们欣赏她时带上更多的崇敬与神往。有人想通过现代科技手段除去表面油垢,恢复原先明丽的色彩;只是担心技术不过关,怕损伤画面。其实,倘若真的修复了,我们反倒会觉得陌生以至难以接受。

临摹名画是一种喜爱的表现,《蒙娜丽莎》就拥有世界上最多的临本。且不说今人的临摹,仅在达.芬奇时代就有好几个版本的《蒙娜丽莎》,那多半是达.芬奇的学生或助手临的。有几幅技巧拙劣,放在原作跟前不堪入目,不过其中也不乏佳作。在美国新泽西州也有一幅《蒙娜丽莎》,和卢浮宫的原作极为相似,只是构图略大一些,露出左右两侧的石柱(原作构图本来如此)。画上的蒙娜丽莎秀丽、清纯,更具人间气息。专门研究《蒙娜丽莎》的学者雷特认为这幅也是达.芬奇所作,而且是最初作品,该作表现出了人物的青春魅力;而收藏于卢浮宫那幅大约作于1513年。达.芬奇到了晚年技艺愈加炉火纯青,但多年过去,蒙娜丽莎已不再年轻,而多了些许成熟与深沉。这种说法颇耐人寻味,但毕竟只是推测,难以得到证实。多数人对此持否定意见,反对者认为:达.芬奇一生中创作的绘画屈指可数,他从未重复过自己的作品。不过,这种论断也缺乏说服力,达.芬奇本人就曾经画过两幅同样的《岩间圣母》。既如此,那么他留下两幅《蒙娜丽莎》也非绝对不可能。据称达.芬奇画《蒙娜丽莎》前后耗费了四年时间或更久,那他在这其间画过一幅或多幅变体画的可能性是存在的。真伪鉴定会有专人去考据,而我们将新泽西州的《蒙娜丽莎》与卢浮宫的原作放在一起欣赏是别有趣味的。两幅画看去几乎一模一样,但仔细分析就会发现两者风格截然不同。新泽西的蒙娜丽莎看去更活泼些,娴静温柔中透出靓丽与清新;人物动态是平静自然的,毫无刻意临摹的那种拘谨与呆板;背景色彩反差较大,不似原作那般含蓄沉稳,却与该画的气氛极为协调。无疑,这是一幅佳作,但与原作相比就显得单薄了。当我们面对《蒙娜丽莎》原作时,不会有惊艳之感;那不是一位绝代佳人,似乎也不大年轻。

驳斥了上述一些问题,不是说围绕《蒙娜丽莎》的研究都是无意义。作为世界美术史上最具知名度的一件作品,必然会有无尽的问题为后人探讨。对于《蒙娜丽莎》人们过分熟悉,很难再产生新鲜感;然而醉心于此画的人,却是每看必有新得,各中奥妙怕是只可意会了。《蒙娜丽莎》不但是卢浮宫的镇馆之宝,简直是法国人的骄傲。当年《蒙娜丽莎》曾经失窃,千万人为之痛不欲生,政府则把当日定为“国难日”;而当它失而复得时,则举国欢腾,其盛况不啻于国家重获新生。法国人莫非忘记了,《蒙娜丽莎》本不该属于他们。在蒙娜丽莎的故乡意大利,拥有无法估量的艺术宝藏;却不曾拥有《蒙娜丽莎》,不能不说是巨大遗憾。这是世界上拥有最多发烧友的一幅画,不要说艺术界,单就政界要员对她的迷恋就令人诧异:大名鼎鼎的戴高乐总统每当心绪烦躁时,必驱车前往卢浮宫欣赏《蒙娜丽莎》,出来后便满面春风,原先的烦恼荡然无存;而蓬皮杜总统则公开承认无法克制对《蒙娜丽莎》的心驰神往之情。世纪伟人邱吉尔可谓是曾经沧海了,可他晚年有幸亲抚《蒙娜丽莎》时,竟无法控制颤抖的手指;铁娘子撒切尔夫人亦对《蒙娜丽莎》情有独钟,无缘享有真迹,就收藏了4幅赝品。看到这些事实,我们会产生疑问:一幅不大的肖像画为何竟有如此巨大的魅力或是震慑力,难道不是有一种神秘的无形力量在驱动么?

有些问题是难以回答的,我们先从《蒙娜丽莎》自身来认识。举世公认的真迹现藏卢浮宫,那是流传有序的。当年达.芬奇迁居法国,身边就带着这幅画;达.芬奇死后,《蒙娜丽莎》即为法国王室所拥有;卢浮宫建成后,此画就被永久收藏。然而,人们不解,现今看到的《蒙娜丽莎》与当初描述的不尽相同。莫非已经过他人做手脚了?的确,我们今天看到的画与当年达.芬奇初画的已经有了不小的差距。据说,当年拿破仑得到《蒙娜丽莎》,为了将它装进现成的镜框,裁去了画面左右各三厘米;原先的画上两侧有石柱,现在看不到了,只能看见一点柱础。按说拿破仑给此画造成了极大破坏,可我们今天却不会这么认为。在今人看来,《蒙娜丽莎》的构图是完美无缺的,人物身后的风景拓展了画面空间,又很好地烘托了人物内心世界,人物形象也极为突出;相反,两侧增加了立柱反倒觉得构图沉闷,视野欠开阔,人物形象也失去了单纯。拿破仑戎马一生,未曾对艺术有过特殊的关注,却在美术史上留下了显著的一笔,真是不可思议。看来神圣也不见得是不可动摇的。

我们现在看到的《蒙娜丽莎》是棕褐色调,略带些青绿色相,色彩简洁而沉静,朴素而凝重。我们以为画向来如此,其实不然。据达.芬奇同时代人对此画的描述,当时的画是色彩鲜艳,调子明快的,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呢?当年法王得到了《蒙娜丽莎》,为了更好地保护它,在表面涂了过多的光油;历经数百年光阴,光油变成了暗褐色,像我们目前看到的色彩;画表面已经开裂,形成了蛛网般的细密纹理。保存状况不佳,那是令人惋惜的;然而,我们宁愿承认当今的《蒙娜丽莎》。单纯浑厚的色调与人物沉静内敛的精神气质相得益彰;深暗的衣饰、迷蒙的背景将人物脸庞及双手衬托得响亮动人;而均匀的裂纹则给人物增添了神秘气息,让我们欣赏她时带上更多的崇敬与神往。有人想通过现代科技手段除去表面油垢,恢复原先明丽的色彩;只是担心技术不过关,怕损伤画面。其实,倘若真的修复了,我们反倒会觉得陌生以至难以接受。

但是,我们会长久端详着画面,不忍转移视线。我们首先会被那绝妙的光影效果所折服,层层退晕呈现出丰富的空间以及逼真的质感,无界线的形体转折及色彩变化,比同时代人领先了几个世纪。真正让人惊叹的还不是技巧,那时隐时现的神秘微笑才令人销魂。那笑容太浅淡了,离得再近也看不真切;然而,只要你看到画,无论距离多远,都能感到微笑的存在。微笑不仅体现在翘起的嘴角,而是遍及脸上每一部分肌肤,甚至画面的各个角落,以至观者在欣赏蒙娜丽莎的同时,内心也装满了微笑。面对真迹的感受是别处无法取代的,卢浮宫的《蒙娜丽莎》注定会被永久保存。

《蒙娜丽莎》就这样占据着人们的心灵。几个世纪过去了,蒙娜丽莎几乎成了一项法则,为无数艺术家所遵循。然而在艺术界,有了法则的设立者,就会有颠覆者。20世纪是艺术走向自由与多元的世纪,许多原本神圣的法则都发生了动摇。且看《蒙娜丽莎》近一个世纪的遭遇:先是杜桑用铅笔在她那美丽的脸上画上小胡子和山羊须,并题上L.H.O.O.Q字母;而后摄影师哈尔斯曼将蒙娜丽莎的脸庞换成了达利那怪异的面容:鼓瞪的双目,翘过眉毛的胡子,青筋突起的手中塞满钱币;再是南美画家博特罗将蒙娜丽莎画得肥胖无比,脸部像是充气球几乎占满画面而手却小得几乎看不见。此后衍化风盛行,各式各样的“蒙娜丽莎”纷纷出笼。裁剪了的蒙娜丽莎、肢解了的蒙娜丽莎、污损的蒙娜丽莎甚至烧毁的蒙娜丽莎都成了独立的艺术创造;还有人将蒙娜丽莎置换成动物头像,让人哭笑不得。随着衍化的普及,具有经济头脑的企业家看中了《蒙娜丽莎》的商业价值,于是蒙娜丽莎摇身一变,成了商品推销员。来自世界各地、形形色色的商品经“蒙娜丽莎”之手而身价倍增。蒙娜丽莎或握鼠标,或持饮料,或叼烟卷,或着泳装,或披婚纱,形象千奇百怪。无论人们赞叹其想象独特,还是因其歪曲名画而不齿,广告却因此为人注目,商家借此达到了促销的目的。与此同时,还有不少人喜爱装扮蒙娜丽莎,有的国家还举办“蒙娜丽莎模仿大赛”,获奖的女士总是无比荣幸。正因有了此类活动,某些男士也产生了装扮蒙娜丽莎的念头,有人还真的实践了,男士扮演的“蒙娜丽莎”让人看了实在是忍俊不禁。

这都是近些年的事情。在这个高速运转的、文化快餐统治的世界里,再神圣的经典也摆脱不了被解构的命运。对此我们很难做出评判,也许我们会为设计家天才的创意而赞赏有加,或因玩世者亵渎神圣而愤慨不已;然而,这都是确实的存在,我们除了承认别无他途。几百年来,《蒙娜丽莎》受到太多的赞誉,超出了它自身的承载力;当人们对它的推崇达到了饱和,不再有更新的创意时,歪曲、嘲弄和揶揄就应运而生。而正本清源,又有专门研究和品评《蒙娜丽莎》的文章或专著不断问世,包括各种推断与猜测;就这样,一幅画成了一门学科,许多人愿意耗费毕生的精力。未来的科学研究也许会为我们解答许多关于此画的疑问,然而神秘一旦消失,一切便如同猜破的哑谜般索然乏味。毕竟,《蒙娜丽莎》是一幅画,一幅美丽的肖像,我们带着虔诚,也带着无需解答的疑问去欣赏她,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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